大开，营内总算有了几分军营的模样。校场上数队兵丁正在操练，刀枪碰擦之声和口令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中倒也看得出生龙活虎之态。营房虽是土墙茅顶的旧屋，排列还算齐整，通往营署的道路也专门垫土洒扫过，还算平整干净。只是除了通往营署的道路还算平整干净，其他小路的情况就差得多了，污秽遍地，臭气熏天，蚊蝇乱舞。

德胜大营的总兵和一应将备参将、游击、都司各色将官，早已得了福诚派来的戈什哈的报信，此刻毕恭毕敬地列队于辕门内，齐刷刷地跪地迎接赛尚阿。

赛尚阿下了轿，一言不发地骑上一旁的戈什哈牵来的马，步入营内。他先是绕着校场走了一圈，驻马观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场上操练的兵丁约莫两千余人，刀牌手、长枪手、鸟枪手各成阵势，进退之间虽有生疏之处，但号令之下尚能令行禁止，比江西绿营那种连队形都站不齐的货色强了不少。

看过操练，赛尚阿又命人取来花名册，当场点名。

德胜大营在册兵勇员额八千二百三十人，一点之下，实到六千五百余人，约莫八成上下。

未到的兵丁，参将禀报说是派出城外剿匪、运粮、巡查各色差遣，未必全是空额。

赛尚阿冷哼一声，举目四望，见德胜大营的陕甘绿营军官和团练头目没有找些本地的闲杂老弱冒充陕甘兵勇应卯，心里稍稍好受了些，没有深究。

对于绿营而言，八成实兵已是难得。

福诚半途遣戈什哈通风报信的事情赛尚阿是知情的，此事赛尚阿也未点破，若非福诚事先遣戈什哈通风报信，德胜大营这边有所准备今日恐怕连这个数都到不了。

视察完德胜大营，赛尚阿始终面色不豫，但到底没有当场发作。

赛尚阿心中暗自思忖，自我安慰道，德胜大营好歹还有部队在操训，能迅速来应卯的兵勇也能有八成。陕甘兵勇虽比不得从前，但筋骨尚在。倘若其他营地的陕甘营勇也都能维持德胜大营这般水准，凭城固守，守城也许还有几分指望，未必就不能等到局势转圜的那一天。

福诚一直小心翼翼地觑着赛尚阿的脸色。见赛尚阿虽然面有不悦，却并未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更没有厉声斥责喝骂，福诚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福诚偷偷拿出绸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道：“中堂大人明鉴，这德胜大营固然不像话，卑职回头定加大整饬的力度，严抓训练，务必让中堂大人满意。

中堂大人，这营伍里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但卑职向您保证，从今日起，卑职亲自坐镇各营，一件一件地整，一条一条地抓……”

赛尚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将目光从校场上收回来，在福诚脸上停留了片刻，看过福诚几眼，赛尚阿调转马头往轿子方向走去，张芾跟在后头，二人先后下马上了轿子。

目送赛尚阿和张芾上轿，站在轿旁的福诚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福诚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饬兵备，亲自抓训练。

短毛发逆攻打南昌在即，那些陕甘兵勇的确也该好好操练操练了，临时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福诚翻身上马，正准备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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