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热辣滚烫的六七月 老牛爱吃肉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眼睛发亮,「是不是西北之行有灵感了?写风沙?写治沙人?这题材现在可太鲜活了!」
送走了两位编辑,许成军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学术世界里。
七月一日,他将《北宋士人的「旅行写作」与地方感知一以欧阳修、苏轼、陆游的纪行诗文为中心》那份与陈尚君师兄和署的论文初稿郑重地交给了朱冬润先生。
朱先生戴上老花镜,在书房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他把许成军叫到跟前,点著稿纸上的某一处论述,沉吟道:「士人于羁旅行役中,借山水形胜以安顿心神,观照地方风物以印证学识,其纪行文字,实为移动中的精神地图与身份建构」————此论颇有些见地。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你小子,看来这段日子是真静下心往里钻了。」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自己这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学生:「我有时都想,当初让你专注创作,是不是耽误了一块做学问的好材料?」
许成军连忙赔笑:「先生这话可折煞我了。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可要是我们这代人都不好好梳理、诠释古人,以后的人又该研究什么呢?
总得有人写,也得有人研读嘛!」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啊不对!
厚颜无耻!
江东鼠辈!
朱冬润被他逗乐了,笑骂一句:「巧言令色,鲜矣仁!」
许成军赶紧顺杆爬,陪著老先生下了两盘象棋,故意输了一盘,险胜一盘,哄得先生心情舒畅,才领了下一步更精深的研究任务。
要著手准备关于宋代笔记小说与士大夫日常生活研究的理论框架。
这一步,将不再局限于具体文本分析,而是要尝试建立一种新的观察与阐释范式。
许成军心中已有雏形。
他要尝试引入一种更注重「长时段」、「整体史」和「心态结构」的观察视角,将文学文本置于更广阔的社会生活史、物质文化史脉络中加以考察,打破「纯文学」研究的藩篱。
这是足以塑造他在中文研究领域地位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肯定?
答案写在了中文系教科书上。
阿帕杜莱的「物的社会生命」理论,1986年提出。
拉图尔行动者网络理论ant在1986—1987年成型。
阿斯曼夫妇的「文化记忆」理论在1990年代提出。
时不我待啊!
家人们!
什么物的社会生命理论!
那是我的【器物的生活史与意义链理论】啊!家人!
【士大夫的器物从不孤立存在—一把建窑茶盏的流转,既是商业史的缩影(从窑工到茶商),也是社交史的见证(从馈赠到雅集品鉴),更是心态史的载体!】
七月二号,暑假的气息开始弥漫校园。
许成军自己的研究暂告一段落,可以喘口气,但另一件人生大事却带著甜蜜的紧张感,扑面而来。
「成军,侬看看,还缺啥伐?」
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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