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落地，就化作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这……”

哪怕是心里早有准备的赫伯特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眼神一凝，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定位里，芙蕾梅与瓦伦蒂娜那种对单特化的“破城矛”不同，人鱼小姐的能力则是群体性清杂的神器。

他知道芙蕾梅歌声的“悼亡”效果，也记得她当年的“战绩”，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看来，人鱼小姐在进阶史诗之后，这种天赋能力获得了极大的加强！

那些巨虫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几十万只，甚至上百万只，覆压天空，遮天蔽日。

如果让瓦伦蒂娜来，她就算是吃到撑死，怕也是没办法将它们清理干净。

但现在，它们正在以每秒数千只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

当柔美的歌声飘过，那些巨虫便成群地坠落，并在半空中破裂、消散。

就像阳光下的积雪，就像烈火中的薄纸，就像一一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否定”了存在。赫伯特看着这漫天“落雨”的一幕，听着耳边柔美的歌声，本来都想要赋诗一首了，结果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嗯？”

原本，赫伯特一直以为芙蕾梅的歌声是附加着“死亡”或者“腐化”之力的。

但现在当他实力足够后再听，却发现好像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竞然不是在攻击。”

赫伯特低声自语，靠着知识之蛇的能力，他很快分析并理解了芙蕾梅歌声的本质。

“她在……纠正它们？”

那些巨虫是什么？

是吞噬者用池吃下的血肉和灵魂碎片拚凑出来的傀儡，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扭曲的，是违背常理的，是强行糅合的产物。

而芙蕾梅的歌声，正在“唤醒”那些被强行糅合的灵魂碎片，让他们在歌声中回忆起自己是谁。他们是谁？

是母亲，是孩子。

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战士。

而不是被操控的虫子。

原本的他们无力反抗，只能无比痛苦地承受，但芙蕾梅的歌声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然后，灵魂拒绝了被驱使的命运，选择了消散。

哪怕这意味着彻底的死亡，也在所不惜。

他们宁愿彻底归于虚无，也不愿再成为吞噬者的傀儡。

“这就是……芙蕾梅的歌声吗？”

赫伯特喃喃自语，眯起了眼睛。

在过往关于人鱼的传说中，她们都用歌声迷惑他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引导他们发狂，让他们落入水中，最终成为她们的食物。

但芙蕾梅的歌声，要远比那些传说更加特殊。

虽然同样是在“召唤”他们前行，但不同的是，她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召唤那些迷失的灵魂一一回家。回归终末的怀抱。

“【终末歌者】吗？”

赫伯特想着芙蕾梅被他人给予的称号，感慨地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合适的称号啊。”

天空中，虫群的崩溃仍在继续。

那些仍在坠落的肉球在接触到歌声涟漪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孵化，就直接在半空中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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