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

盐见贵之刚习惯了桐生和介在上，不必自己开口的节奏。

如今再看正常的一助，竞然觉得处处慢了一层。

但他也没说什么。

手钻启动。

盐见贵之下压的力道很稳。

第一枚针很快就穿过了皮质骨。

呼叫c臂机。

透视画面很快显示出来，骨折端的位置没有变化，克氏针也稳定。

然后是第二枚针。

再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几根螺钉的角度和位置都堪称完美，牢牢地抓住了手掌的骨骼。

大泽健一维持牵引。

盐见贵之安装背侧小型外固定支架。

“扳手。”

器械护士递上专用的六角扳手。

调整好之后。

盐见贵之再次要求透视。

他看过桐生和介在阪神大地震里给那位处男消防员的手术录像。

一气嗬成。

想不明白那种完全不用c臂机透视的自信。

有没有条件是一回事。

但作为一名医生，就算知道对位了，不透视一下，就放心不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正位。”

画面出来。

“侧位。”

移动式x光机转动位置。

盐见贵之看了几秒，骨折线对合可以，长度也保住了

“放松一成牵引。”

“现在？”

“现在。”

大泽健一缓缓减力。

骨折端没有回缩，外固定支架承担了牵引力，保留的克氏针则继续限制旋转和侧向移位。

“锁紧。”

每一颗螺母，盐见贵之都只拧了半圈，然后换到下一颗。

如此循环，确保整个支架的应力均匀分布，不会因为某一个点的过度锁紧而产生应力集中。支架完全锁定后。

他用手检查稳定性，随后又看了一次透视。

位置没变。

固定完成。

大泽健一也终于吐出一口气。

“盐见医生，刚才的牵引怎么样？”

他问得很克制。

可语气里的期待，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他实在是太压抑了。

说不定……

说不定今天自己表现得好一点，也能蹭到桐生君的光，被盐见医生夸奖两句？

“还行。”

盐见贵之确实心情不错，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大泽健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盐见贵之还是面无表情。

“不过，你为什么要等我问第二遍？”

“因为我要确认您是要逐步减力，还是立即减力。”

“那你就问得更快一点。”

“还有，别露出那种表情，我看得恶心。”

“是！”

大泽健一咬了咬牙。

器械护士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盐见贵之擡眼看过去。

“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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