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才给自己汇报说这个韦述和韦安石之间“不和”。

皇帝开口道：“朕很欣赏你这种青年才俊，朕已经点你为甲科第一，大概两个月后就可以放榜授官。”

张九龄被他直接忽略了过去，这个墙角要是能挖，皇帝早就挖过来了。

但韦述这个墙角，自己难道能挖开？

皇帝心里膈应，好在这几年也算是练出了和稀泥的场面功夫，赶紧敷衍几句，给了些还算过得去的赏赐，然后示意两人可以识趣告退了。

桌案上还摆着那两份卷子，看内容都是极好的，韦述的文章引经据典用词老成，光看内容甚至比张九龄写的还要丰满。

张九龄则是实用性策论，根本不在乎框架格式，肆意发挥，他本身就已经做了足足三年的干吏，先前杨慎出征的时候，皇帝通常也跟着，这两人某些地方有共通之处。

所以张九龄写的文字，自然也能“骚”到皇帝的痒处。

“高力士，把所有中举的卷子都拿给朕看，把各份试卷考生的名字和出身都标注在上面。”

如果面前是大乐透，皇帝现在已经是撕破脸要亲自看哪张能中奖了。

高力士察觉到皇帝心情不对劲，赶紧小跑离开。

皇帝微微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殿庭，却忽然露出笑容。

杨慎回府的时候，张九龄和韦述恰好也被宦官送回来，但气氛并不是很开心。

“禀告大王，”

张九龄一贯用更亲近些的称呼，低声道：“下官这次好像犯错了。”

“犯错？”

“下官这次应该考中了甲科第二名或是第三名。”

用后世的话说，算是探花以上。

“不错嘛，子寿探花。”

杨慎看向韦述，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你呢？”

“下官好像是状头。”

“你今年多少岁来着？”

杨慎有些哭笑不得，带两人回府，一边吩咐厨子重新开火做宵夜，一边三个人坐在一张桌案旁边，杨慎又亲自给他们倒茶。

“那你们的策论都是怎么写的？”

今年进士科的考题总共是三大项：贴经、赋诗文、策论。

帖经不是简单的默写四书五经，甚至连各种古人的注释也要求一块默写，诗词不谈，策论则分为礼法、时事和经义。

“诗文帖经都好说，今年的题目应该是圣人亲手出的。”

张九龄喝了口茶，徐徐道：

“总体而言，内容基本上都是四夷宾服、歌功颂德，此外便是论述伊尹、周公、子产、诸葛亮故事。”

伊尹流放君主太甲、周公诛杀宗室管蔡、子产著刑书立规矩、诸葛亮治蜀。

这次科举的导向性很强，皇帝亟需证明自己的法理和合理性，所以张九龄和韦述写的恰好合他心意，因为从各种层面来讲，这两人在当代都是一等一的逆反儿童。

“杀人的一般都是我，他需要证明什么？”杨慎提问。

先帝李显，先皇后韦氏，不都是自己那啥掉的？

张九龄：“大王，伊尹只是颁布了流放君王的命令，周公只是下令诛杀管蔡，但史书不可能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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