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伸手指向面对暴怒人群却还是昂然屹立的赵五娘。

后者算计的很精明，觉得自己当作毁掉六斗米教，至少能换条命。

自己能轻易蛊惑西京副留守，亚圣在传闻中更是个好色之徒，自己拿下他，难度似乎也不算太大。

有亚圣做靠山，那日子

“不用把她五马分尸了。”

五等分的赵五娘，最后应该是六块，但这六块传递到雍州二十三县乃至于整个关中，威慑效果固然有，但其所需的时间无疑是太长。

“醢了她。”

把赵五娘，变成赵五娘酱。

旁边响起扑通一声，被一路带到这儿的西京副留守赵彦昭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杨慎似乎这才想起他。

“抱歉，让赵留守受惊了。”

杨慎抬头看向自己的两名亲随军将，温和道：“刚才是谁进赵府的？”

张守珪开口道：“是末将。”

“府内有几个婴孩，是男是女啊？”

“两个不满岁的女婴，已经找到乳母照顾了。”

杨慎笑道：

“赵留守好福气，居然还能延续血脉，那些跟着你把全部身家投入六斗米教的平民百姓，有不少人已经家破人亡，生个儿子被卖出去奴隶，妻女更是变成别人的妻妾，任凭玩弄。”

长安城里先前已经开展过大规模的灭佛行动，六斗米教崛起迅速，也是占据了这块空白市场，而赵五娘也不可能约束手下人，她自己就在拼命捞钱。

所以，佛寺原本还算隐晦的一些事情，六斗米教迅速继承并且发扬光大。

赵彦昭面如死灰，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想到自家的家眷肯定是已经死完了。

但，偏偏又留下了两个。

“来之前本王跟赵公说过，若是看不到巫女被五马分尸，那就只能请赵公暂代。”

杨慎伸手拍了拍赵彦昭的肩膀。

“去吧。”

人群分出一条道路，赵彦昭如行尸走肉，慢慢挪动步子。

周围的人群一片死寂，无数目光注视着西京副留守走到即将被行刑的地方，甚至都不用士卒扭头按脚，他自个就把手脚全部捆好。

最后，赵彦昭拿起绳索挂在脖颈上。

“人真的能一分为六？”

皇帝好奇地问道，站在他面前的锦袍道士白眉鹤发，虽然模样极其衰老，却又有一股子脱俗出尘的超然之感。

“禀告圣人，典籍中就算是张天师，也并不是以神仙法术蛊惑世人，所谓符水、咒术、驱使鬼神，都是为了帮助世人，而非谋取名利。”

皇帝微微颔首。

“所以，长安城的六斗米教，绝非贫道教下之人所为，乃是刻意攀附。”

“朕是明白的，叶老师不必担心。”

叶法善是当今天师道道主，年龄九十三岁。

神龙元年，李唐复辟之后，武韦当权，叶法善保护相王，被武三思流放到南海。

历史上武三思被太子李重俊不计代价起兵诛杀，最后太子兵败身亡，叶法善便被李显重新召回京中，继续重用。

他和当今圣人李重俊是认识的，而在神龙元年时，叶法善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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