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短暂地打捞复现。”

看着李顺皱眉不解的样子，网状图案继续解释道：“你大可将其视作一尊陨落的古老神祇。”

“尽管祂在现实维度中，已然灰飞烟灭。但只要有任何明确指向祂的概念被触发，你便能再度窥见祂的虚影。”

“只不过，由于祂早已死去，你所能见到的，至多也只是祂的庞大尸骸，抑或是祂在时空中留下的一道空荡荡的死亡烙印。”

“所以，我才说这里依旧是你们口中的洪荒幻境。只是，因为那扇幻化出的【不周天门】，极其明确地在概念上指向了远古天庭，这才无意间触动了冥冥中的伟力，将这片逝去的废墟，以这般诡异的姿态投射显化了出来。”

……

墙上的文字一闪一闪，如鬼火般接连跳动。

李顺却是逐渐明白了其意思。

这就如同他昔日直面的那尊【无相玄颅】一般。

明明只是身处幻境之中，但外神所带来的神智侵蚀，却是实打实、避无可避的。究其根本，是因为在现世的大乾天外，真真切切地盘踞着一尊名为【无相玄颅】的恐怖神祇！

凡俗生灵，但凡在“概念”上对其产生了确切的指向与认知，祂那不可名状的伟力，便能无视真假虚实的界限，轰然降临显化。

这座天庭废墟，亦是同理。

“只不过，天庭既已陨灭不存，却依旧能凭借昔日的概念烙印，辐射出这等干涉现实的恐怖余威。”

“相较之下，我先前在不周山上遭遇的那位金神蓐收……”

李顺目光闪动，若有所悟道：“看来，神明的死，与世俗众生所谓的身死道消，截然不同。”

“如这天庭废墟，虽已倾覆，其留存的无上印记，却依旧能投下倒影、干涉万物。”

“而那位金神蓐收，连一丝概念的余威都未能在这幻境中掀起……祂，大概是死得通透，身形俱灭了。”

正当李顺于心底暗自思忖之际，或许是为了进一步打消他的疑虑、获取信任，那网状图案又飞速地显化出了一行行秘辛。

“你悟性极佳。据我生而具有的先天记忆所知，这混沌中的神灵，依其状态，大致可划分为三种。”

“其一，便是如日中天、依旧高悬于世的存活者。如我之本源【古网今来】，亦或你所见过的【无相玄颅】，皆属此列。”

“其二，便是虽死犹生者。祂们的神躯虽已消散，但在茫茫混沌中，仍刻有不可磨灭的本源烙印。其残存的伟力，往往能在某些极端严苛的条件下被触发显化。这等存在，虽说彻底复苏的希望微乎其微，但谁也无法断言，祂们就没有重现混沌的那一日。”

“至于这第三种，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湮灭。”

“祂们或许曾无比辉煌地存在过，但如今，却已连同祂们的尊号、事迹、乃至任何一丝概念，都被从这片混沌中彻底抹除。无人知晓祂们的名讳，世间再寻不到祂们留下的只言片语。就仿佛……祂们从未在这浩瀚岁月中出现过一般。”

字迹显化速度明显变慢了些，李顺竟然从这一行行文字中，感到了心有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