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藏臭棉鞋里了，还好意思拿回来？咋地？让宝珠妹子接着吃啊？合着偷了人家东西，拿回来就完事了？不用赔的啊？”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说，臊得李喜军和赵月梅头都抬不起来。

赵月梅眼眶都红了，赶忙摆手：

“不是，凤英嫂子，不是那意思！我们就是想想把东西先拿回来，给宝珠妹子个交代。”

李喜军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毛票，递过来：

“赔！我们肯定赔！甄同志，我们知道，孩子偷拿东西是大错！今天要不是你，用那个法子把事儿圆过去，这俩小子以后在院里就抬不起头做人了，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咋谢你”

赵月梅也红着眼圈保证：

“宝珠妹子，你放心，他们知道错了，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他们！”

李喜军一听教训，火气又上来了，扬手就要打孩子：

“对！我非揍死这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不可！”

两个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直往赵月梅身后躲。

“行了。”

一直安静/坐着的甄宝珠轻声开口。

她看向李喜军，圆溜溜的杏眼里没什么怒气，只是平静：

“李大哥，你怎么教育孩子，我管不着。但别动不动就打啊骂的，吼得震天响，孩子除了害怕，能记住什么？重要的是得让他们心里明白，错在哪儿了，以后不能再犯。”

王凤英在一旁哼了一声，叉着腰：

“宝珠说得对！根子就不在孩子身上！孩子就是有样学样！重点是你们家那老虔婆！她偷的东西最多！怎么躲屋里当缩头乌龟了？推两个孩子出来算怎么回事？她咋不来道歉？”

赵老太太慢悠悠地从杂物间的阴影里挪出来，

“道歉，道歉，我也没说我不道歉啊”

她瞥了一眼还在抽噎的孙子，眼神里带着心疼，

“偷拿你家东西，是我不对。可可你也不该把火引到孩子身上啊，看把娃吓的…”

她这人爱占便宜是真，但更心疼自己孙子。

看孩子哭成那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王凤英一听就火大，叉着腰就怼了回去：

“嘿！你这老太太可真会倒打一耙！你不去偷东西，俩孩子能跟着学样？根子在你身上，你还怨上别人了？”

李喜军脸上挂不住，冲自己老娘低吼了一声：“妈！你别说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他转向甄宝珠，

“宝珠妹子，我妈年纪大了，糊涂，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你说，少了多少东西，折合成钱，我肯定赔你！”

甄宝珠看了一眼桌上李喜军刚放下的那点钱，摇了摇头。

“不用了，李大哥。”

“你给的这些，买那几根腊肠和鸡蛋也够了。咱们两家之前换地，你们还差我几个小鸡崽子，一个不差地给我就行，多的我也不要。”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赵老太太，又落回李喜军夫妇脸上：

“东西就算了，话我得说清楚。以后，别再把这占便宜的心思，起到我脑门上。我这个人，不爱计较，但也不惯着这些。”

这话说得不重，却字字敲在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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