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圆溜溜的杏眼，肯定会弯起来，连带着眼下那颗小痣，肯定也会跟着跳跃。

可没想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

是个小女娃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她们都说，我怕爸爸脾气很好，莹莹最喜欢爸爸了，阿姨，你喜欢我爸爸吗？”

秦牧野脚步顿住。

屋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甄宝珠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我？”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秦牧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只大羊腿。

他听见甄宝珠没回答。

那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答。

不喜欢肯定是不喜欢的。

可那是莹莹的爸爸，莹莹一个没妈妈的孩子，对爸爸看得很重，这么说，会不会伤了孩子的心？

她的犹豫，让秦牧野心头那点欢喜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没再犹豫，直接推开了虚掩的屋门。

他平时在外面就没什么表情，此刻心里不痛快，眉头紧锁，脸上更是覆着一层寒霜，眼神扫过去，异常冷峻。

莹莹正仰着小脸看甄宝珠，冷不丁对上秦牧野的视线，小身板一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转身就往甄宝珠身后躲。

甄宝珠也被突然进来的秦牧野吓了一跳，再看哭得抽抽搭搭的莹莹，连忙把孩子搂住，轻轻拍着她的背哄：

“莹莹怎么了？怎么哭了？”

莹莹把头埋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哭得一抽一抽的：

“叔叔，叔叔好凶”

甄宝珠抬起头，看向秦牧野。

“牧野，”她压低声音，“你吓着孩子了。”

秦牧野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只是正常进屋，哪知道这小丫头胆子这么小。

莹莹是真被吓着了，埋在甄宝珠怀里哭得可怜。

甄宝珠柔声哄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才慢慢止住哭声，变成一抽一抽的。

正好这时，莹莹的小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莹莹饿了吧？”

甄宝珠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温柔，

“阿姨这就去做饭，咱们晚上吃好吃的。”

她这才注意到秦牧野手里提着的东西，“咦，你手里拿的什么？看着挺沉。”

“羊肉。”

秦牧野把东西递过去，心里那点不快稍微散了些，等着看她惊喜的表情。

果然，甄宝珠接过来，打开报纸一角看了看，眼睛立刻亮了：

“羊肉？！哪儿来的？看着好新鲜！”

她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眼睛弯弯的，眼下的小痣显得格外生动活泼，和秦牧野想象中一模一样。

秦牧野心里舒坦了点，正准备开口告诉她这羊肉的来历，衣袖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只见莹莹不知何时从甄宝珠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甄宝珠，小声说：

“漂亮阿姨，莹莹莹莹也想吃羊肉，莹莹能吃吗？”

那眼神，湿漉漉的，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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