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嫂子看不下去了，上前劝：

“姚大娘，有话好好说嘛，先放开你儿媳妇！”

“就是啊，这像什么话！给孩子穿件衣服啊！”

“建国呢？孙建国在哪儿？怎么也不出来管管？”

姚红芬中气十足，手上一使劲，巧姐被她拽得往前栽了一步。

她扭头瞪着那几个劝架的，嗓门更大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少管闲事！”

说着又去扯巧姐的衬衫领子。

巧姐不肯走，两只手扒着门框。

姚红芬以前在后勤干过活，力气大，一使劲，嗤啦一声，巧姐那件格子衬衫从领口撕开了，露出里头红色的内衣。

王巧儿惊叫一声，也顾不得头发还被揪着，慌忙松开扒着门框的手，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蜷缩着蹲了下去。

姚红芬低头看着她，眼里冒着火：

“你居然还穿红戴绿的，没良心你！给我走！”

王巧儿既要护着自己不走光，又被人揪着头发踢打着，根本无力反抗，整个人几乎是被拖在地上往外挪，样子狼狈又可怜。

“放开她！”

甄宝珠再也看不下去了，挺着肚子几步冲上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姚红芬那只揪着巧姐头发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甩！

姚红芬正骂得起劲，没防备，被甩得一个趔趄，揪着头发的手也松开了。

她稳住身形，手指着突然冒出来的甄宝珠，瞪着眼上下打量：

“你你你你是谁家的？敢来管我家的闲事！”

甄宝珠挺着肚子，一点都不怵：“你管我谁家的呢？”

“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天大的事不能关起门来说？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糟践自己儿媳妇？你看看你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姚红芬的目光落在甄宝珠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闪烁了一下，意有所指：

“我奉劝你，少管别人家的闲事！给你肚子里的娃娃积点德！别到时候哼！”

她狠狠剜了一眼王巧儿，“娃娃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给克死了！”

“呸！”

王凤英一个箭步挡在甄宝珠前面，双手叉腰，指着姚红芬的鼻子就开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个老虔婆，满嘴喷粪，嘴里没一句人话！我看你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心肝黑透了，看谁都像黑的！还克死？”

“我呸！我看是你这个老妖婆心肠歹毒，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作妖，想克死你儿子媳妇才是真的！”

“巧姐嫁到你们孙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一把年纪了，欺负个小辈，你也不怕老天爷劈你！”

王凤英是家属院里有名的泼辣性子，吵架从来没输过，骂起人来又急又狠，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还不带重样的。

姚红芬在老家可能也是个横的，但哪见过这阵仗，一时被骂懵了，指着王凤英“你你你”了半天，气得浑身发抖，却接不上话。

王凤英骂得姚红芬一时语塞，她赶紧回头看向甄宝珠，上下打量：

“怎么样，没吃亏吧？”

她刚才看小娟跑过来，跟女儿说了几句，就她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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