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呼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也伤得不轻，长长的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把袖子都染红了。

刚才太紧张，没觉得疼，这会儿血一流出来，才感觉到钻心的疼，连夜的惊吓，寒冷，还有精神折磨，全在这一刻涌上来。

然后她听见秦牧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又急又哑，她想应一声，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像被人拽着往下坠。

最后的感觉是被人稳稳地接住了，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甄宝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新家，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被子，窗户外头透进来温暖的日光。

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就看见了秦牧野。

他趴在她床边，脸侧着枕在交叠的胳膊上，眉心微微拧着，像是睡着了也还在担心什么事。

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窝底下那圈青黑比昨晚更重了，嘴唇也干得起皮，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甄宝珠没动，就那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胳膊有点酸了，她微微动了动。

她一动，秦牧野就醒了，它眼睛里满满都是血丝，可看见她睁着眼的时候，一下子就亮了。

他撑起身子，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甄宝珠被他扶着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白纱布缠得整整齐齐的，外面还裹了一层干净的棉布，系了个结。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疼是疼的，但还能忍受，便柔声说道，“还好。”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秦牧野已经站起来转身倒了杯温水回来，递到她手里，又把枕头垫高了些让她靠着。

甄宝珠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润过嗓子眼，整个人总算缓过来一些，她喝完大半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邹倩倩她没事吧？”

秦牧野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没事，昨晚送到军区医院了，外伤，没伤到要害，缝了几针，军区的人在那边看着，等她伤好了就送看守所。”

甄宝珠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邹倩倩想杀她，可她只是自/卫/，真要闹出人命，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有根刺。

没死就好，让法律来审判她吧。

可提到邹倩倩，甄宝珠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了咬嘴唇，问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你怎么想？”

她问归问，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看秦牧野的脸。

秦牧野没急着回答，他拉过旁边那把椅子坐下来，伸手把她那只捏着被角的手轻轻掰开，握在了自己掌心里，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什么怎么想？我以为我当时已经说清楚了。”

当时说是说了，可是这完全不一样，甄宝珠垂着眼，低声问道，“你就不怕我真是狐狸精变的？”

秦牧野沉默了两秒，甄宝珠的心跟着那两秒提了起来。

她听到他的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怕什么？你是狐狸精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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