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同时指向对方。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两个老油条明明对表格门清，但就是都不想干活。

“行行行行。”弗兰克把手举起来。

“我去填，但这不是我认输了，是我觉得争这个没有意义。”

“老大你知道为什么没意义吗？”

“因为莫里斯等会儿又会找别的活推给我，我填完这个他还会说‘哎呀弗兰克你既然已经把附录打开了不如把附录d也填了吧。’”

“附录d本来就该你填。”莫里斯放下铅笔，“上次那份投诉表格的附录d是你主动要求负责的，你说你比较熟悉投诉流程。”

“我确实比较熟悉投诉流程，但这不代表我应该填所有的附录d。”

“那你说怎么办，咱俩石头剪刀布？”

弗兰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他那份表格拿起来，转向米娅。

“托雷斯女士，我需要您命令莫里斯把b-17的文字部分补充完整。”

“他负责行动描述，我负责数字数据录入，这是我三天前就定好的分工。”

“这个分工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他刚才在削铅笔之前还跟我说他要去找技术部要什么执法记录仪导出指南，然后一去就是五十分钟，回来之后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杯巧克力奶昔。”

米娅接过表格，没看内容，只是放在旁边的文件架上。

然后她转向莫里斯。

莫里斯先开口了：“那杯奶昔是技术部的凯文请我的。”

“闭嘴。”米娅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需要填的执法记录仪数据明明已经传到你的邮箱了，你只需要把它复制粘贴进表格，ctrl+c，ctrl+v，两个键，加起来不需要五秒钟。”

莫里斯的嘴巴张开了一条缝，又闭上了。

“我们离凌晨四点还有一个小时，”米娅重新看向他们两个，“acu回来的时候交火报告要全部归档，装备申报单要一式两份，b-17要附上完整的执法记录仪索引和武器消耗清单。”

“弗兰克负责交火报告和索引，莫里斯负责申报单和装备清单。”

“分完了，铅笔给我。”

莫里斯把那支铅笔递过来，笔尖削得像一根缝衣针。

米娅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自己桌上的笔筒里。

“谢谢，削得不错。”

莫里斯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去，大概不想让弗兰克看见自己因为被夸铅笔削得好而感到得意。

“散了。”米娅拿起桌上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冰美式已经彻底没了冰感，只剩下苦味和水，然后她转身朝自己工位走了回去。

她坐下，把脚重新翘上文件盒，解锁手机，继续看起了那只翻白眼的猫。

办公区安静了片刻，但没撑多久，弗兰克嘴里又开始嘀咕了起来。

“天啊，这堆东西要是在行政科，我一个人在死线前一刻就能干完。”弗兰克把椅子往后仰，盯着屏幕上的表格，“现在倒好，两个人干，还得多干一份互相监督的环节，效率更低了。”

“你效率低是因为你每个小时要上三次厕所，每次待二十分钟。”莫里斯说，“你在隔间里干什么？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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