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开往桐君山的路上，还能闻到蔬菜的清爽气息和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的浓香。

祠内香火袅袅，气氛肃穆。

“桐君老人功德无量，他一生悬壶济世，为桐庐百姓驱病解厄，庇佑一方安康祥和。”

一个老人虔诚地说道。

林木买了两炷香，递给安娜一根，在旁边烛火上点燃。

安娜有样学样。

等从桐君山下来，林木回了趟老家。

那座坟现在修整得更漂亮了。

林木心下有些感慨，刚准备烧纸时，才发现火机没了。

“师兄。”

安娜从兜里掏出一个哑光、金属质感的火机，林木也不是从前的小白了，“从哪弄来的都彭？”

“我想着师兄你抽烟，就从家里拿了一个。”

安娜嘿嘿笑道。

“看着有年头了。”

林木接过火机打量了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ligne系列的奠基之作。

大概率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前的藏品。

clg！

都彭标志性的清脆开盖声回荡在空中。

林木点燃一把黄纸，放进火盆里，又拿了些元宝。

火舌在微风中舔舐着黄纸。

“拿钱了。”

他看着被风吹起的灰烬轻声说道。

安娜也拿起一把黄纸。

她在来之前做过功课，在中国，死去的人会在地底，不像是在他们欧洲，好人离世后会去天堂。

而作为后辈需要定期给死去的人烧纸钱。

她也知道能被师兄带来，本身就是一种承认了。

安娜看着林木被火光照耀的侧脸，想到过去那些日子里，身处无影灯下的林木。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木。

林木比在手术室里还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仪式。

安娜不禁看呆了。

“师兄你要抽根烟吗？”

林木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其实在医生这个群体里，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抽烟的人还是很多的。

因为压力大。

再加上经常面对那种生与死的画面。

抽烟便成了缓解压力的方式。

“不抽了。”

林木摇摇头。

安娜在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了林木的黑色瞳孔，在火光下像是两颗火星。

等到火盆里只剩下黑灰色的灰烬。

林木拍了拍屁股，朝安娜伸出手，“走吧。”

安娜轻轻握住他的手，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她要把这些流程记住，下次来的时候，她就可以帮忙了。

“二哥。”

大伯家的儿子林威脸色黝黑，指甲缝里带着些残留泥土，他在钟山乡承包了几亩地种草药。

“林”姓在钟山乡是个大姓。

据说他们是从福建武平迁徙过来的，远祖可追溯至五代后周世宗柴荣之子。

而林木的父亲是最争气的，在那个年代考上了大学，在桐庐人民医院工作，就是命不好，从没享过福。

林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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