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不要钱 天天天天晴
,该分的利润分得明明白白。比那些当面叫哥哥、背后耍花枪的生意人强太多了。
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方远可能会计较。但苏敏这种人,你跟她打交道就是舒服——不用猜,不用防,她把底牌亮在桌面上,你看得清清楚楚。
省心。
刘大军那边的事却没消停。
钱退回去了,他面子上过不去,就加倍地往外编排苏敏。从“水性杨花”到“专门勾搭有钱男人”,越说越难听。
厂里一百多号人,爱听故事的占大半,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架不住茶余饭后有人传,传着传着就成了“事实”。
苏敏不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她的精力不花在这种地方。
倒是胡丽丽听说了这事,打电话来气得不行:“妈,那个姓刘的太不是东西了,你要不要去跟厂领导反映?”
“反映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脸上,领导管得了吗?”
“那就这么忍着?”
“谁跟你说我忍着了?”苏敏在电话那头轻声说了句,“我在等。”
“等什么?”
苏敏没回答,把话题岔到了饭店的事情上。
苏敏等的那个东西,在十一月的第二个礼拜来了。
厂里早就有风声,说市里的纺织厂要搞改制,国营的要被私人老板收购。传了小半年,大伙从一开始的人心惶惶到后来的麻木不仁——传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八成又是吓唬人。
结果不是吓唬人。
那天早上刚上班,厂办通知全体职工到食堂开会。食堂的折叠桌全搬走了,摆了几排长条凳。台上坐了三个人——厂长老赵,工会,还有一个穿黑色羊毛大衣、戴金边眼镜的陌生男人。
厂长老赵先说话。大意就是,厂子这两年经营困难,连续亏损,市里研究决定,引入民间资本对厂子进行资产重组。说白了,就是卖给私人老板。
那个戴金边眼镜的就是接盘的老板,姓郑,温州人,做了十几年布料生意。
郑老板上台说了一段话,表面上都是好听的——“保障职工权益”“平稳过渡”“共同发展”——但谁都听得出来,好日子到头了。
私人老板接手,第一件事就是减员增效。说人话就是裁人。
全厂一百三十七号人,改制后只留八十个。
谁走谁留,要重新考核。
食堂里顿时乱了锅。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抹眼泪。涂春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凭什么”,被旁边人拉住了。
苏敏坐在最后一排,一声没吭。
她其实早知道了这个消息。方远上个月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县城这边有个纺织厂要改制,问苏敏在不在那个厂。苏敏“嗯”了一声,就没再问。她知道问也没用,这种事不是她能拦的。
她能做的就是提前想好退路。
考核结果出来的那天,涂春花的名字不在留用名单上。
她在厂长办公室闹了一个小时,哭了二十分钟,骂了四十分钟。最后被保安请出来的时候,妆花了,嗓子也哑了。
苏敏的名字在留用名单上。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本事,而是成品库这个岗位需要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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