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服输 天天天天晴
了一张照片。一张八开纸上,用水彩画了一只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窗外是模模糊糊的雨天。
画得很生动。那只猫的眼神画出了神,毛茸茸的质感用色块叠出来的,居然有几分意思。
琴琴今年才十一岁。
林晚秋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一会儿。
琴琴学画画这件事,纯属偶然。
起因是学校美术课布置了一个作业,画“我家的一个角落”。别的孩子画客厅画阳台,琴琴画了厨房——灶台上的锅歪着放,锅铲搭在锅沿上,旁边一把蒜皮还没扫。烟火气有了,构图也自然。
美术老师是个年轻姑娘,见过不少孩子的画,这一张让她多看了两眼。她把琴琴叫到办公室:“你在外面学过画画吗?”
“没有。”
老师又看了看那张画,跟琴琴聊了几句,完了给林晚秋打了个电话。
“林女士,您女儿在色彩感知和空间构成上有天赋,不是客套话。我教了六年小学美术,这种孩子不多。建议找个专业画室系统学一学。”
林晚秋当天下午就去了城西的三家画室摸底。一家太贵,花架子多;一家太水,老师自己都画不好;第三家叫“石墙画室”,开在老居民楼的一层,门面不显眼,但里面学生的作品挂满了墙,看得出真功夫。
画室的老板姓梅,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子,原来在省美术学院教书,退下来后开了这间画室。他翻了翻琴琴的画,没多话,说了句:“周六下午来试一节课。”
试课那天,琴琴整整画了三个小时没挪窝。梅老师让她临摹一张静物——三个苹果一块衬布——她画到最后一个苹果的高光时,抬头问了梅老师一句话:“老师,苹果底下的那个影子颜色不是灰的,偏紫。”
梅老师愣了一下。然后朝林晚秋点了点头。
就这样,琴琴开始正经学画画了。
——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沈牧那边的亲戚耳朵里。
沈牧有个堂弟叫沈刚,沈刚的女儿沈小曼今年十四岁,从七岁开始学画画,考了不少级,拿过几次比赛的铜奖。沈刚逢人就说自己女儿是“家族里唯一搞艺术的”,说得多了,沈小曼自己也信了。
周日家庭聚餐,沈牧带着林晚秋和琴琴一起去了。那天是沈牧母亲的生日,人来了不少。
席间,沈刚不知从哪听说了琴琴学画画的事,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嘻嘻的:“听说晚秋家的琴琴也开始学画啦?”
“学了有两个月了。”林晚秋点了下头。
“那可得跟我家小曼多交流交流!小曼学了七年了,基本功扎得可深了。”
沈小曼就坐在旁边,听了这话,下巴微微扬了扬。她扫了琴琴一眼——一个十一岁的丫头,扎着马尾,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还在晃。
“你学的什么?”沈小曼问。
“水彩和素描。”
“素描到几何了还是静物?”
“在画石膏头像了。”
沈小曼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才学两个月就画石膏头像了?”
琴琴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梅老师说我可以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