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梅把盘子往桌上一摔，尖着嗓子喊：“离就离！你以为立冬稀罕你？你除了会生个赔钱货，还会干什么？”

胡丽丽走到沈秀梅面前，盯着她脚上的粉色拖鞋。沈秀梅被盯得发毛，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

“这鞋我穿了两年，脚气传染，你多泡泡脚。”胡丽丽甩下这句话，转身出门。

半个月后，区人民法院。

调解失败，直接走诉讼离婚程序。陈立冬坐在被告席上，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旁边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律师。

“法官同志，我方同意离婚。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方有异议。”陈立冬的律师站起身，拿出一份手写的清单，“原告胡丽丽目前经营一家名为‘红星快餐’的饭店，效益极好。这家饭店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开设的，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

陈立冬挺直了腰板，斜着眼瞅胡丽丽。他这半个月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分走一半快餐店的股份，沈秀梅就能直接当老板娘。

胡丽丽这边的代理律师是个干瘦的老头，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盖着红印章的文件，递交给法官。

“审判长，这是红星快餐店的工商注册档案、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出资证明。”干瘦律师推了推老花镜，“该饭店的唯一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均为案外人魏大壮。原告胡丽丽女士，仅仅是该饭店雇佣的一名服务员，月薪五十元。这里有双方签订的劳务雇佣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陈立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放屁！那店明明是我妈拿钱开的！怎么成魏大壮的了？”

法官敲响法槌：“被告注意法庭纪律！”

夏文瑾坐在旁听席上，低头整理着袖口。开店第一天她就拉着魏大壮去办了手续，所有的进货单、收据全留着魏大壮的签字。陈立冬想从这铁公鸡身上拔毛，连门缝都找不到。

干瘦律师继续补刀：“另外，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我方申请法院核查被告陈立冬近半年的工资收入及大额支出。”律师再次递交一叠票据，“这是被告在百货大楼购买金项链、进口化妆品，以及在和平饭店高消费的票据存根，总计两千三百一十五元。这些消费均未用于家庭生活。我方主张，被告存在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恶劣行为，应当少分或不分剩余财产。”

陈立冬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那些票据，全是他带沈秀梅去潇洒时留下的，他明明塞在床底下的破皮鞋里，胡丽丽是怎么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