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惊魂一刻! 哒哒哒
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泪痕的脸上绽开,又苦又甜,像是暴雨天里忽然透出来的一线日光。
她伸手,用指头擦掉山根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滚下来的一颗泪珠子,声音轻轻的:“你傻不傻?”
山根没答话,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的左臂伤口还没好利索,抱起她的时候牵扯了一下,但他眉头都没皱。
秋月被他抱在怀里,忽然想起傍晚临出门前提了一桶水擦新房子的桌椅板凳,想让他明天来看时干干净净的。
那时候她哪里知道,自己会被三个男人捂着嘴拖进这个她亲手擦过的新房。
她靠在山根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闷闷的,乱乱的,但每一下都让她觉得踏实,而此刻,她躺在他火热的怀里,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长风和梁石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画面是这样的:
新房的木门敞着,里面油灯跳动的光照出满地狼藉——窗框碎了,桌子歪了,三个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山根坐在门槛上,用一件外衫裹着秋月,秋月靠在他肩上,脸上眼角都是眼泪,此刻终于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敢把眼睛闭上了。
赵长风走到山根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屋里地上那三个人,又看了一眼秋月被麻绳勒过的手腕和嘴角的血痕。
他的脸没有一丝表情,那种没有表情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梁石从他身后走进屋里,一个一个检查了三个男人的伤势。
他蹲在络腮胡子面前,看了看他的眼窝和肋骨的伤势,站起来,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废了。”
不是问句,是判断。
他说的“废了”不是指伤得多重,而是指——这几个人在梁石眼里,已经不需要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报官。”赵长风说。
他站起来,语气冷静,但山根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不是害怕,是暴怒压到了极致,“绳子拿来,把这三个捆了。连夜送县衙。”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梁石,你在村里查。今晚所有进出村的人,问个清楚。”
梁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秋月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赵长风,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
“主子,那个络腮胡子说的。刘家村的一个姓刘的姑娘。她花钱雇的他们——说我挡了她的路,要毁了我。”
她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不躲不闪。
被人害了,就要把害人者的姓氏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赵长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地上那三个男人,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对山根说了一句:“山根,寸步不离。”
山根点了点头,把秋月身上的外衫又裹紧了一些。
秋月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话,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我本来想着,今晚把新房子擦干净,明天你来看的时候,哪儿都是亮堂堂的。”
她的声音轻下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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