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赎罪军团……这个想法很好。但后人是无辜的，让前人的过错，让后人承担，是否不公平。”

他摊开手，做出恳切姿态：“我们应该大度一点。犯错而已，谁没犯过错呢？给个机会，让他们能改过自新，不是更好吗？”

这番话让许多代表的脸色更加阴沉。

吕夏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嘴角扬起，眼睛眯起，却没有一丝温度。

“大度？”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们给那些种族机会，那谁给那些为秩序阵营献出生命的强者一个复活的机会？”

他抬手，一道光幕在议事场中央展开。

光幕上，是无尽的尸骸。

不是画面，而是实时传输——来自玉阙星域各个收殓点的影像。

有龙族庞大的身躯被拦腰斩断，有精灵碎裂的残躯勉强拼凑，有矮人被砸扁的战甲里只能掏出一把染血的胡须，有硅基生命的核心处理器还在闪烁最后的数据流……

“从联军宣布成立到现在，”吕夏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光幕中收殓队伍的机械嗡鸣，“死去的强者，尸体能铺满整片星空。”

“至强者，一族领袖，文明希望……比比皆是。”

光幕切换。这次是一些简陋的营地，一些年幼的各族孩童，捧着父辈母辈残破的战甲或武器，茫然地哭泣。

“我听过那些强者后代的哭喊。”吕夏说，“他们中的很多人，连自家先辈的尸骸都捡不到一具完整的。只能用生前的战甲，用折断的武器，来代替墓碑。”

他关闭光幕，看向那位人族代表：“你说‘犯错而已’？”

“那些孩子失去父母，只是‘而已’？”

“那些文明断绝传承，只是‘而已’？”

“那些在黑暗中孤军奋战到最后一人、到最后一刻的坚守者，他们的死，也只是‘而已’？”

每问一句，那位代表的脸色就白一分。

吕夏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所有代表。

“赎罪军团是最后的底线。为秩序联军奋战而死——这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赎罪唯一的方式。”

“至于歧视？”他冷笑，“当他们选择与混沌交易时，就该想到今天的代价。诸天不是象牙塔，不是你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就能冰释前嫌的地方。”

“我再说一次——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欢迎加入。不愿意的，我们也不需要。”

“一个志同道合的盟友，”吕夏一字一顿，“比得上一百个心怀鬼胎的所谓依附者。”

议事场鸦雀无声。

那位代表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不敢在反驳。

诸多种族代表面露喜色，

选择白子义当盟主，果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吕夏重新走回王座，但没有坐下。

他站在王座前，声音低沉。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到最后，秩序阵营的反抗就是一个笑话，无非就是又推出几个强大的混沌神。”

“若是放任那些魑魅魍魉卷走胜利的果实，那混沌卷土重来之日，谁又会挺身而出，为诸天来争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