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呸!什么东西! 很废很小白
的张邺熬得身心俱疲、鬓生风霜、满眼憔悴。
荒崖山洞,临时主帅营帐之内,昏暗潮湿、阴冷刺骨。
山洞岩壁潮湿渗水,滴滴水珠不断坠落,地面泥泞湿滑,空气中混杂着泥土腥气、雨水潮气、兵刃铁锈与士卒汗味,沉闷压抑、令人窒息。洞内燃着几支残烛,微弱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简陋的案几与堆迭的军情卷宗,将洞内人影拉得狭长斑驳,更添颓败萧瑟之气。
张邺一身沾满泥水血污的戎装,久坐案前,身形疲惫、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细密血丝,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虑与沉郁。连日高压煎熬、昼夜难安,早已磨去了他往日的沉稳锐气,只剩满心疲惫与无尽焦灼。
他正俯身案前,执笔书写前线战报。
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郁冷峻的侧脸,笔尖起落之间,字字皆是辩解、句句皆是无奈。他详尽罗列连日战败的缘由,直言并非自己治军无能、御敌不力,实则是宁国军主帅刘靖心机深沉、狡诈至极,用兵鬼神莫测、谋略层出不穷,屡屡以攻心之术瓦解军心、以离间之计分化部族,步步蚕食、处处算计,绝非寻常敌手可比。
除此之外,他毫不避讳地写明军中乱象:麾下诸寨部族人心不齐、蛇鼠两端、各怀鬼胎,不少小寨暗中观望、私通敌军,战时消极避战、临阵脱逃,全然不肯倾力御敌,这才导致防线节节崩塌、连战连败、一退再退。
通篇战报,无半分推诿怯懦,却句句都是绝境实情。他不求邀功、不求奖赏,只求远在武陵的雷彦恭能够看清前线真实乱象,知晓他并非怠战无能,而是深陷无解困局、无力回天。
写完最后一字,张邺掷笔长叹,肩头重重一垮,满身疲惫尽数流露。他抬手拿起写满军情的信纸,仔细吹干墨痕、反复核对字句,确认无误之后,缓缓卷起信纸,塞入密闭竹筒之中,再以滚烫蜡油层层封口,杜绝泄密隐患。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据实上报、陈明利害,只求上方能够体谅前线难处,暂缓问责、稍予喘息。
“来人。”
张邺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两名亲卫快步入洞,躬身待命。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武陵节帅府,亲手递交节帅,不得延误、不得泄密。”张邺将密封完好的竹筒递出,语气沉肃。
“诺!”亲卫接过竹筒,郑重领命,转身快步冲入茫茫雨幕之中,踏雨疾驰而去。
山洞之内,再度陷入死寂。唯有水珠滴落的轻响、风雨穿洞的呼啸、烛火噼啪的微鸣,交织成一片压抑沉闷的寂静。
一旁伫立许久的黄副将,静静看着满脸憔悴、疲惫不堪的张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他跟随张邺征战多年,深知这位主将沉稳干练、治军严苛、心性坚韧,若非深陷绝境、万般无奈,绝不会露出这般心力交瘁、颓然无力的模样。看着主将煎熬至此,看着全军乱象丛生,他心中百般焦灼,积攒了许久的思虑,终究忍不住想要开口劝谏。
张邺余光瞥见他踌躇犹豫的模样,头也未抬,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倦怠不耐:“有话便直说,吞吞吐吐、犹豫不决,成何体统。”
黄副将闻言,不再迟疑,上前半步,躬身沉声开口,语气满是忧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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