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陆羽的故事。

“在其中一种未来里，你出国接受了手术，然后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平静时光，还结婚了，最后，在爱人的怀里安静去世。”

陆羽大致勾勒了一下他猜测的系统认知的剧情。

“这样的未来好像有点令人感伤，留下来的家人爱人也太可怜了。”

夏语霜垂下眸子。

“但如果我结婚了的话，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对方，喜欢到，就算让两个人最后都非常痛苦，也想要在一起度过那一点点时间。”

她保持平静的态度，就是为了不和其他人有所牵扯。

想要在这世上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也希望不要让陆羽他们记住她，知晓她的死讯。

如果夏语霜真的愿意和谁结婚。

那大概，是那一瞬的幸福，超越了从今往后所有的痛苦，她才会愿意如此吧。

“不过我还知道一种未来。”

陆羽笑道。

“是什么呢？”

夏语霜托腮道，像是好学的优等生。

“你的病被完全治好了，你可以和其他普通的人一样跑跑跳跳，再也不用担心心脏的问题，你可以拥有过去并未体验过的人生，去往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也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喜欢任何你喜欢的人。”

陆羽轻声道。

夏语霜没说话。

中午，拉上窗帘的昏暗教室里，两人就这样对视。

抿了抿嘴唇，夏语霜最终还是先移开了目光。

“如果故事太美好，那就只是童话了哦，陆羽同学。”

“是嘛，但我觉得童话挺好的。”

陆羽也顺势趴到了桌上。

“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是对高中生来说刚刚好。”

闻言，夏语霜偏过头来。

两人就这么枕着胳膊，眼眸中再度映照出彼此的身影。

“那偶尔相信一下童话，也不错。”

她不再坚持，而是淡淡一笑，闭上双眼。

电话铃声在陆羽耳畔响起。

他接通了夏语霜的电话。

天旋地转之后，陆羽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被阳光晒得暖色调满溢的屋子里。

像是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大三室，目之所及浮着淡淡的光晕，夏语霜正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哈基羽。

她比现在要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秋日的连衣裙，头发简单扎起，垂在肩头。

陆羽忍住了吐槽这个发型很危险的冲动。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大约这个年纪，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是一杯温茶。

“它最近一直掉毛，弄得屋子里到处都是。”

夏语霜似乎在抱怨哈基羽掉毛的事情。

“每天都得扫地拖地，我的腰都撑不住了。”

这是什么家庭主妇发言。

陆羽扫了一眼旁边的橱柜，上面有好几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他和夏语霜的各种合照。

穿着校服，像是在某个晚会结束之后羞涩而尴尬的合影。

穿着冬装，在堆得歪歪扭扭，用胡萝卜当鼻子的雪人旁边，笑容满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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