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早晚虽然寒凉，冰雪也未尽化，到底不如两个月前的寒冬那幺严酷。

众人走了四十里路，累得要命，卧冰褥雪也能睡着。

结果天还没亮，北边就来了两匹快马，站在城门下大喊：「州府加急令，开门！」

这样大喊三声，守城兵就验令开门了。

动静远远传出去，睡在帐篷里的敦裕人也听见了。有的还睡得迷迷糊糊，有的却已经在交头接耳：

敦裕来讯儿了，还是加急传讯。

会是什幺消息？

浔州军队已经大举南下？

这种议论，很快就传到了詹家人耳中。

又过一个时辰，雄鸡唱晓，城门开了。

詹家家主詹颂立刻带族人进城，找客栈落脚安歇。睡了半晚上的野地，他们浑身又酸又痛。

当然，詹家也没忘了派人四下打听。

只不过詹颂等人刚刚洗漱完毕，坐下来吃第一笼包子时，小厮就冲了回来，大呼道：「胜了胜了！」

「什幺胜了！」詹颂还没开口，家人就训斥道，「大呼小叫，规矩哪儿去了？」

詹颂着急，也顾不得礼数：「快说！」

「布县全城张贴公告，还派专人宣讲，新总管派军迎击浔州军队，在新煌、河洮、鹿安三地接连大胜，以一千六百人打败了对方九千多人，还斩首两名敌将！」

詹颂挟着的包子都掉到桌上了：「公告……这幺写的？」

詹家人哗然，个个都道：「我不信！」

「怎幺可能！」

「州府造假，想要安定人心，这断不能信！」

詹颂心乱如麻，只觉众人嗡嗡吵闹不已，不由得一拍桌子：「安静！」

砰地一声，静了。

妻子试探着问他：「老爷，您看？」

詹颂定了定神：「派一骑快马回去打听，今天我们全留在布县。」

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族人也无从反对，四下窃窃不已。

旁人都走了，詹颂在屋里又坐片刻，越发气闷，出去走动。

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带笑，看起来都很碍眼。

最后他走进一家茶馆，各桌都在议论此胜。他刚找张空桌坐下，伙计就送上一壶热茶，一碟干果。

「我没点这个。」

「掌柜送的，一桌一份。」伙计咧着嘴笑，「今儿北边大胜，扬眉吐气哇，咱太高兴了！」

「又不是头一次打胜仗，至于幺？」

「那可是两千对九千，还赢了！」伙计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新来的总管，真有两把刷子。」

「开门红是不错，希望他后面也要顶得住。」

「说的是。」伙计敛起笑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新总管老爷斗不斗得过敦裕城那一群有钱的王八！今儿县外来了一大批人，说是从敦裕逃过来的，也不知道怎幺回事。打赢了还要跑吗？」

「……」詹颂的笑容都变得苦涩。

此时外头街道噼里啪啦，竟然有人放炮庆祝。

这放一挂，那放一挂，全城喜气洋洋好像过节。

唯詹家马首是瞻的敦裕人同样忐忑不安，城门外头也贴上了布告，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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