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1章 一人过阴山  伴读小牧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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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并肩王面前,都得下马行礼。这是当年大汗与并肩王歃血为盟时立下的规矩,刻在祖庙的石碑上,草原上的鹰都认得。」

年轻将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北汉兵强马壮,饮马河南岸就是他们垂涎已久的富庶中原,并肩王早就成了南边的官,成了敌人,谁还管那些旧规矩?

可眼前这景象,却像一盆冰水,把他心里那点野心跟不甘浇了个透心凉。他环顾四周,那些士兵,那些军官,甚至是他自己的亲卫,此刻都低着头,避着他的自光。关墙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旗猎猎作响。

夏林在关下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动弹,也不恼。他伸手从裕裢里摸出个东西,擡手一抛。

那东西划了道弧线,越过关墙,正好落在墙头垛口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铁令牌,上头阴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眼处嵌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

「鹰符————」老将颤声吐出两个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鹰符,北汉开国时铸造的信物,一共三枚。

一枚在大汗刘必烈手里,一枚在左贤王手里,还有一枚,当年夏林回中原时留给刘必烈,说凭此符可调北汉所有兵马。后来刘必烈把这枚符送还夏林,说兄弟,这符你留着,哪天想回来了,这就是回家的路。

这枚符,已经二十多年没在草原上出现过了。很多人都以为它早就遗失,或者被南边朝廷收缴了。可如今,它就这么真实地躺在墙头垛口上,冷冰冰地昭示着它的权威。

年轻将领死死盯着那枚鹰符,眼睛都快瞪出血来。他猛地拔出刀,不是对着关下,而是指着那老将,嘶声吼道:「假的!那是假的!南边人诡计多端,伪造信物,意图乱我军心!给我放箭!放箭!」

他吼得声嘶力竭,额头青筋暴起。可关墙上,依旧没人动。

一个站在箭楼旁边的老弓手,默默地把弓背回了背上,然后摘下头上那顶破旧的皮帽,捧在手里。他面朝关下的夏林,深深弯下了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关墙上,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卒,那些脸上带着疤的旧部,一个接一个地摘帽,躬身。动作很慢,却很坚决。没有人说话,只有皮帽摩擦盔甲的声音,窸窸窣窣,连成一片。

年轻将领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明白了,他不是输给那枚鹰符,是输给了这二十多年里,那个叫「夏林」的名字在草原上留下的痕迹。那些他以为早就被时间磨平的恩义跟敬畏,原来一直埋在这些人心里,像草籽埋在冻土下,只等春风一吹,便破土而出。

夏林在关下,静静看着墙头那些摘帽躬身的老卒。

他的目光在一个个苍老或沧桑的脸上扫过,有些人他还依稀记得,是当年跟在他和刘必烈马后奔跑的半大孩子,是帮他搬运粮种的青年,是围在篝火边听他讲中原故事的突厥汉子。

如今,他们都老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再次开口:「开门。」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老将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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