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一声叹息 伴读小牧童
「他们来了。」
女子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谁————谁来了?」
「陛下,夏帅,还有————太子殿下。」
女子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紧自己手中的幼子:「走!我们走!离开这里!现在就走!他们是来报仇的————」
李密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样子,心中一阵苦涩。他扶住她,摇了摇头:「走不了。普天之下,我们能走到哪里去?那是夏林,我们没地方可去的。」
「不————不————」女子摇着头,眼泪涌了上来:「我不能见他————」
「由不得我们了。」李密打断她:「夏帅开了口,这就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看着她绝望的神情,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准备一下吧,明日————
我设家宴,请他们过府一叙。总要面对的。」
女子瘫软下去,靠在石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泪水落在怀中孩子的脸上,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第二天傍晚,都督府后宅的花厅灯火通明。宴席的规格比昨日在酒楼更高,菜肴也更精致,但气氛却比昨日更加凝滞。
拓跋靖和夏林分坐主位两侧,拓跋靖甚至还有闲心用筷子拨弄着盘中一条清蒸海鱼的鳞片,夏林则半阖着眼,指尖在酒杯沿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李密陪坐在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僵硬得没有一丝活气,额角在灯下闪着细密的汗光。
外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珠帘被掀开时,花厅内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一个身着长裙的妇人,低着头,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进来。她云髻高绾,插着一支素雅的珍珠步摇,打扮得雍容得体,显然是精心准备过。可这份精心,在她踏入此间、感受到那几道目光的瞬间,便土崩瓦解,只剩下徒劳的掩饰。
她甚至不敢看向主位,目光惶惶然地扫过地面,最终落在李密身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李密站起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陛下,夏帅,太子殿下,这便是内子。」
妇人这才仿佛被惊醒,仓促地朝着拓跋靖和夏林的方向福了一福,声音细弱,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妾身————拜见陛下,拜见夏帅,拜见太子殿下。」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像受惊的鸟儿,飞快地掠过拓跋靖,掠过夏林,却唯独在触及那个年轻而陌生的脸庞时,像被开水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死死钉在自己脚下的青砖缝上。
那一眼,短暂得如同错觉,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骨肉相连的温情,只有深不见底的惶恐,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厌弃?或者说是害怕这「麻烦」找上门的本能排斥。
拓跋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看着这个赋予他生命的女人,十几年了,记忆里那点模糊的温暖底色,在这张写满惊惧与疏离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印证。
她看起来并不老,风韵犹存,可眉眼间的小心翼翼和厌恶,将她与拓跋尚想像中母亲的形象彻底割裂开来。
「坐吧。」夏林开口道:「都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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