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老张还是那个老张 伴读小牧童
扁银酒壶,拧开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他眯了眯眼:「无非是觉着两边如今做的事差不多,用的是一样的人,行的是一般的法,何苦还分南北,隔着黄河各唱各的戏。想并一家过。」
「并一家?」拓跋靖眼睛瞪圆了:「他————他这是想吞了咱大魏,还是想被咱大魏吞了?」
「他没想吞谁,也没想被谁吞。」夏林把酒壶递给他:「信上说得客气,渐趋一体」,利在长远」。这小子,跟谁学的呢,弯弯绕绕的。」
三娘蹙着眉:「他这心思————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盘算?」
「盘算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夏林看着炉子里跳跃的火苗笑了起来:「从他敢在长安动刀子清丈田亩,砍门阀脑袋的时候,这念头估计就埋下了。只是那时候自顾不暇,没空细想。如今局面稍稳,便觉得翅膀硬了,可以琢磨更大的棋盘了。」
「那你————」三娘看着他:「怎么想?」
夏林没立刻回答,起身走到那蒸馏器旁边,铜壶里的液体已经沸腾,蒸汽通过铜管,在另一端的冷凝桶里慢慢凝结出水珠,滴答,滴答,落入下方准备好的瓷坛里。那液体清澈,近乎无色,但味道却奇奇怪怪,不过拓跋靖极喜欢这个鬼味道,上去就一顿猛吸。
「别吸了,再吸中毒了。」夏林走上去把密封盖盖了起来:「这东西容易挥发而且有毒。」
接着他在蒸馏器旁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想下棋,也得看对手接不接招。魏国这边,如今是议事堂当家,不是我说了算。」
「拉倒吧你。」拓跋靖灌了口酒,嗤笑:「马周他们几个,哪个不是看你眼色?你点个头,他们敢说个不字?」
「那不一样。」夏林摇头:「以前皇帝在,很多事可以乾纲独断。现在没了皇帝,讲究的是规矩,是共议。我点头,是我的态度。他们议不议得通,是另一回事。」
三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夏林转过身,背对着炉火:「他说的没错,两边走的是一条路。分着走,是得两套班子,两套开销,两套扯皮。合起来省事。至于谁主谁次————」他顿了顿:「一个国家,两个朝廷,这说不过去,不好听也不好看。」
拓跋靖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那咱就这么看着?」
「急什么。」夏林走到三娘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下,伸手烤火:「他想并,也不是一张嘴就能并的。让他先折腾,咱们该干嘛干嘛。」
他这话说得轻松,三娘却从他眼神里看出点别的东西。于是这会儿她这个前任女皇突然开口道:「我大唐本来就是从魏分出去的,我没改动什么。
三娘继续说道:「只是治儿那孩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执拗得很。他既然起了这念头,未必会轻易罢休。还有承干————那孩子心思更深。」
「我儿子和徒弟,我怕什么。」夏林笑了笑,轻轻摇头道:「都是我教出来的,是虎是猫,我清楚。执拗不怕,有本事就行。至于心思深————心思不深,怎么坐得稳那个位置?」
他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江南丝价的事,议事堂那边有回音了么?」
属下立刻答道:「马相已经接了李唐的函,几位相公议了,觉得是桩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