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完蛋,玩大劲儿了。 伴读小牧童
和几处要害,但不敢轻易动街面上的百姓,怕激出民变。柬之带着维新衙门的人四处灭火,嘴皮子磨破了,但作用不大。」孙九真摇头,「现在长安城里,就像一锅烧滚的油,谁往里扔点东西就能炸开。底下各州县也有样学样,清丈分田的事还没弄利索,百姓自己就先乱起来了。有些地方,乡老族长说话比官府管用,他们指谁,百姓就冲谁家去。」
张仲春看向夏林:「你怎么说?」
夏林把那份手谕慢慢折好,放回桌上。他端起已经凉了的酒杯,沉默了许久。
「他想快。」夏林开口:「快刀斩乱麻,用民力冲垮门阀。这法子没错,当年在我也用过。」
「可他用过头了。」张仲春接道:「这边那是咱们一步步领着,砍一家,稳一阵,消化完了再砍下一家。他倒好,呼啦啦全推倒了,把几十年上百年的怨气一口放出来。这口气放出来容易,收回去就难了。百姓尝到了甜头,觉得原来只要人多,就能抢到东西,就能过好日子。这念头一旦生根,比世家难对付多了。
世家要的是权,是名,是世代富贵。百姓要是只想要东西,那才是真麻烦,永远有人比你多,那就永远有理由去抢。」
孙九真默默点头。
夏林终于把那杯冷酒喝了。酒入喉,冰得他轻轻咳了一声。
「他现在骑虎难下。」夏林放下杯子:「继续顺着民意走,就是把整个李唐拖进均贫富的泥潭,今天分世家,明天分富户,后天分小吏,直到所有人都一样穷。强行弹压,就是背弃当初维新聚拢的民心,坐实被奸臣蒙蔽的说法,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乱子。那些刚分到田地的百姓,会第一个调转矛头对准他。」
张仲春揉着太阳穴:「妈的,这局怎么解?总不能真看着长安烂掉。」
夏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九真。」他忽然开口。
「在。」
「去准备一下。轻装,快马。老张,你也去。」
张仲春一愣:「去哪儿?」
「难不成去西域玩大洋马?」夏林转过身:「准备一下,跟吴宁说一声。」
孙九真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何时动身?」
「现在。」夏林走回矮几边,把剩下那点酒一口喝完,「雨夜赶路,清净。
「」
张仲春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得了,我算是欠你的,这把老骨头,还得陪你折腾。不过话说在前头,到了长安,你可别心软。」
夏林没接话,只从椅背上抓起一件旧披风,往身上一裹。
「走吧。」
雨夜出城,守门的兵卒验过孙九真递上去的牌子,没多问,沉默地打开了侧边的小门。
三匹马,三个人,冲进茫茫雨幕里。
张仲春裹着油衣,还是被雨打湿了鬓角,他啐了一口:「这鬼天气。」
夏林跑在最前面,没回头。风挟着雨抽在脸上,生疼。他却觉得脑子里那股闷着的燥热,被这冷雨浇得稍微清醒了些。
李治那孩子,他了解。聪明,敏感,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狠劲,但也容易钻牛角尖。当年在浮梁,他就看出这孩子心思重,想得多,总想把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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