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一人过阴山 伴读小牧童
侧,低声道:「世子爷,回帐吧。」
李承干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转过身时,脸上那点茫然跟无措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属于主帅的冷硬。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哨探放出三十里,十二时辰不断。神机营的火炮,前移五里,重新校准射界。」他一边往中军大帐走,一边沉声下令:「还有,派人回长安送信,就说大帅有要事北上,营中一切如常,请陛下跟伯父放心。」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营地里刚刚因胜仗而生出的松懈气息,瞬间又绷紧了。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将领们凝重的脸色,听着加倍的岗哨跟巡逻,心里也都明白要出大事了。
乌云盖雪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脚程极快,跑起来四蹄几乎不沾地,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袍子猎猎作响。他没走大路,专拣那些荒僻难行的小道,有时候干脆纵马跃过干涸的河床,穿过乱石嶙峋的山谷。
几日之后,阴山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这边是中原,山那边是草原,是北汉。
夏林对这条路太熟了,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过阴山,身边跟着的就是刘必烈。那时候刘必烈还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个没有正经名字的奴隶,性子烈得像草原上的野马,可眼睛里闪着光,说要让族人都过上好日子。
两个人,一个从中原来的书生,一个草原上的奴隶,就在阴山脚下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只是说了一句:兄弟,咱们一起干件大事。便有了今日的北汉。
那时候多好啊。
夜里围着篝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说着要把这片草原建成塞上江南的梦。刘必烈喝醉了就搂着夏林的肩膀,用生硬的汉话说,夏兄弟,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这江山,咱俩一起坐。
后来夏林回了中原,刘必烈亲自送他到阴山隘口,说兄弟,哪天想回来了,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把随身带了多年的鹰符留给他,说凭这个,北汉境内所有关隘,所有兵马,都听你调遣。
可如今呢?
夏林仰头看着连绵的地平线,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苦涩的笑。
人心啊,是最经不起时间跟权势打磨的东西。当年的生死兄弟,如今的大汉天子,把刀锋对准了他守护的另一片土地。
天快亮的时候,他到了阴山脚下最后一处隘口。
这地方叫「一线天」,两边是陡峭如刀削的崖壁,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容两马并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北汉在这里设了关隘,常年驻有重兵。
夏林勒住马,擡头望去。
隘口上头,箭楼跟烽火台的轮廓在晨曦里渐渐清晰,关墙上插满了北汉的狼头旗,被风吹得呼啦啦响,隐约能看见巡逻兵士的身影在墙头走动。
他深吸一口气,一夹马腹。
乌云盖雪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隘口走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传出去老远。
关墙上的北汉兵很快就发现了。有人吹响了号角,呜咽低沉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接着,箭楼里、关墙上,无数弓箭探了出来,箭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一个年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