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眼皮子底下的战争准备。 伴读小牧童
唱,声音时高时低,像哭又像笑。几个助手将宰杀好的白马、黑牛、白羊擡上祭坛,鲜血淋漓地摆开。
各部首领按次序上前,用银刀割下祭牲耳朵上的一小块皮肉,投入火中。每投一次,老萨满的吟唱就拔高一分,底下方阵里的骑兵们便齐齐以刀击盾,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声。
成千上万的「咚」声汇在一起,像大地的心跳,震得人胸腔发麻。
刘必烈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祭坛侧方稍高的土坡上,夏林站在他身边。从这个角度,能将整个场面尽收眼底。
左贤王站在祭坛最前方,穿着全套的鎏金铠甲,腰佩长刀,仰头看着鹰旗,眼神炽热。贺兰真站在他斜后方,左肩还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嘴唇抿得很紧,盯着祭坛上的血食,像盯着仇人。更后面是那些年轻王子们,莫顿家的小儿子,巴尔虎家的红袍小子,还有更多夏林不认识的面孔,一张张脸上都写着兴奋、渴望,还有属于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也有老成的。
几个部落的老首领,站在人群稍外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看着。有人眼神里是忧虑,有人是麻木,有人是认命般的平静。
刘必烈看了很久,才低声对夏林说:「看见了吗?这就是草原。年轻的想冲,想杀,想建功立业,想带着抢来的金银和女人回来,让所有人羡慕。老的知道会死人,知道可能回不来,但他们不能说,说了就是懦弱,就是坏了儿郎们的胆气。我这个大汗————」他顿了顿:「就是站在中间,既要让年轻的冲得出去,又不能让老的寒了心,还得算计着,怎么让冲出去的人,尽量多回来几个。」
夏林没说话,他看见刘必烈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老萨满的吟唱到了最高潮,他猛地将铜盆里的清水泼向鹰旗,水珠在风中散开,映着火光,像一阵血雨。然后他转身,面向刘必烈,跪伏下去,用尽力气嘶喊:「请大汗!祭旗!赐福!」
数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到土坡上。
刘必烈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吸得很深,胸腔都鼓胀起来。然后他迈步,走下土坡,朝着祭坛走去,狼皮袍子在风里翻卷,露出底下精悍的腰身和腿脚。
他走到祭坛前,左贤王和贺兰真自动向两侧让开,老萨满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银刀捧到他面前。
刘必烈接过刀,没有割祭牲的肉,他转身,面对下方黑压压的方阵,举起了刀。
阳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一道金光正正打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数万人屏住呼吸。
「草原的儿郎们!」刘必烈开口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南边的人,杀了我们的使者,卡了我们的商路,占了我们的草场!现在,他们的兵马就压在饮马河南岸,他们的火炮对准了我们的家园!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死寂。
然后,第一个声音从某个方阵里爆发出来:「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像火星溅入油海,轰然燎原。成千上万的喉咙里迸发出同一个字:「杀!!!」
「杀!!!!」
「杀!!!!!!!」
声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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