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喝酒吃肉 伴读小牧童
贤王站在阶下,脸憋得有些发青。他朝边上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手按着刀,慢慢围拢些,台阶附近几个老部落首领却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只当没看见。
夏林像是完全没察觉。他又倒了一碗,这回没急着喝,手指捏着碗沿转。
「你那匹乌云盖雪。」刘必烈忽然开口:「老了。」
「十九岁口。」夏林说:「你送它爹给我的时候,它才这么高。这匹都已经是重孙子了。」
他空着的手在腰侧比划一下。
刘必烈嘴角扯了扯,像笑又不像:「它爹死的时候,我让人埋在东山岗上,立了块石头。」
「听说了。」
「你去看了?」
「路过,下了马,站了会儿。」夏林颇为无奈的说道:「石头让风雨打得看不清字了「」
。
刘必烈不说话了,又是喝酒。
这时底下有人耐不住,一个穿红袍的年轻王子,看着不到二十,突然上前两步,右手按胸行礼,声音拔得高:「大汗!此人乃南边重臣,单骑闯我王庭,分明是欺我北汉无人!请大汗下令,将此獠拿下!」
话说得响,广场上人人都听见了,但无人敢接茬。
刘必烈没回头,眼还看着前方空处。他端起碗,慢慢喝光,把碗搁回案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
「你啊。」他轻声说,有几分感叹:「你父亲巴尔虎,当年跟着我胸口挨了三刀,肠子流出来,自己塞回去,用腰带扎紧,还砍了对方首领的脑袋。」
那红袍王子愣住。
「他临死前。」刘必烈继续说:「我问他有什么心愿。他说,他儿子还小,以后要是犯浑,让我多担待。」他这才转过头,看那年轻人:「你父亲肠子流出来的时候,是这位并肩王给他缝回去的。针是他随身带的,线是从自己袍子上扯的。」
年轻人脸色顿时就白了。
刘必烈摆摆手:「退下吧。今天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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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王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低头退进人群。
夏林像没听见这段对话。他放下酒碗,身子往前倾了倾,从面前烤羊身上撕下一条肉。肉烤得焦黄,油往下滴,他也不用刀,手扯着,撕成两截,一截递向刘必烈。
刘必烈接了,直接送嘴里嚼。
两人又开始吃,沉默地。
日头斜了些,影子拉长,广场上数百人,就这么干站着,看椅子上两人喝酒吃肉,有人腿站麻了,悄悄挪动,铠甲发出细碎摩擦声。
夏林吃了半条肉,手上油光光的,他在袍子上擦了擦,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搁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
刘必烈自光落在那玉佩上,停了许久,好像映出了当年的峥嵘,他盯着看了很久,伸手拿起来,手指摩挲过玉佩的粗糙纹路。
它不如南方的雕工细腻,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就像草原汉子的情谊。
「你还留着。」他说。
「你给的。」夏林回道。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零四个月。」夏林纠正:「你送我的时候,是秋天,白桦叶子正是黄的时候。」
刘必烈把玉佩握在手里,攥得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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