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因为你们害怕。”

韩风沉声道，

“你们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对方，害怕自己不够纯粹，害怕对方产生独立意识，害怕被对方抛弃。

这些恐惧，被时间乱流放大，变成了现在的困境。”

他指着那道圣光屏障，

“它告诉你，只有放弃黑暗，才能成为纯粹的光明。

但真正的光明，从来不是靠否定黑暗获得的。

他又指向黑暗屏障，

“它告诉你，只有放弃光明，才能获得无上的力量。

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吞噬他人得来的。”

他看向两个栀鸢，一字一句道，

“你们之所以是你们，正是因为你们彼此存在。

白天使需要黑天使来提醒自己不要傲慢，黑天使需要白天使来提醒自己不要沉沦。

光与暗，从来都是共存的。

上一次，在天心鉴里，两个你，选择了与自己和解。

而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是你们能够共存，变得更强的机会。”

“选择共存？变得更强？”

小栀鸢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

白天使看向黑天使，

“他说的对，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变成那种自以为是的圣光了。”

黑天使也看向她，

“如果没有你，我也早就被黑暗彻底吞噬了。”

她们对视，忽然笑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选择。”

两人同时说道，

“我们只需要……接受彼此。”

话音落下，那两道圣光与黑暗的屏障骤然破碎！

破碎的屏障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两个栀鸢体内。

白天使和黑天使同时闭上眼睛，身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半是炽烈的白，一半是幽深的黑。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旋转、融合、升华，最终化作一种全新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也不阴暗，而是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包容。

当光芒散去，栀鸢站在虚空中。

她依旧是那副少女的模样，但背后的翅膀变了。

不再是单独的洁白或漆黑，而是六对黑白上下交织的羽翼，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转着光与暗的纹路。

她的眼睛也变了，一只眼中是纯净的白，一只眼中是深邃的黑，但两种颜色和谐共存，再无任何冲突。

她的脑袋后面，那一轮圣阳，也逐渐分裂成了两个。

双阳圣者！

“我……”

栀鸢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我突破了？”

韩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恭喜。”

栀鸢擡头看向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不再有过去的迷茫和痛苦，只有真正的释然。

“谢谢你咯，小帅哥。”

韩风摇头道，

“是你自己选择接受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光芒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飘向栀鸢。

天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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