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钱是退了,但事情没完 天天天天晴
月差不多。”
涂春花气得筷子都掉了。
苏晚出了食堂,迎面碰上赵德胜。
赵德胜斜着眼看她,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大白兔奶糖,剥了纸扔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化开来,冬天吃这个最舒服了。
她不回头。
身后食堂里,涂春花已经跳起来了,拉着旁边的人数落苏晚的不是。越说越激动,连苏晚她妈离婚的事都扯出来了,说母女俩一个德行。
有人附和,有人听热闹,也有人皱眉头走了。
厂子就这么大,每天抬头低头见的,谁家什么事用不了两天全厂都知道。苏晚打从做这一行开始就想明白了——人的嘴你堵不住,但人的眼不瞎。
她不需要所有人喜欢她,只需要关键的几个人认可她。
而陆峥给她递来的这张通行证,不管旁人怎么揣测,她接了,用了,用得坦坦荡荡。至于日后怎么还这份人情,那是她自己的事。
晚上回到饭店后厨,胡丽丽正在炖一锅老母鸡汤。
苏晚趴在灶台边闻了一下,伸手去捞鸡腿,被胡丽丽拿勺子敲了一下手背。
“没熟呢。”
“我先尝尝味道。”
“你就是嘴馋。”
苏晚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两粒大白兔奶糖放在灶台上。
“给你的,甜的。”
胡丽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奶糖收起来,塞进围裙口袋里。
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在汤面上转圈。外面风刮得很大,把后厨的窗户吹得嘎嘎响。
日子嘛,就是这样过的。有人骂你、有人算计你、有人在背后嚼舌头。但炉子上有热汤,口袋里有糖,身边有一个信你的人——其他的,都不算什么大事。
苏晚又去偷捞鸡腿。
这回胡丽丽没拦。第一章尘埃落定
改制的风声传了大半年,厂子里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真正落锤的那天来得这么快。
周一早上,苏晚晴骑车到厂门口,就看见大门两侧贴了红纸告示,密密麻麻挤着一群人。她把车支在路边,还没走近,涂春花已经挤了出来,脸色惨白。
“晚晴,完了,真让私人给收了。”
苏晚晴从人群缝隙里看了两眼告示。省城一家民营企业整体收购,管理层全换,原有职工按工龄买断。字写得客客气气,意思却硬邦邦——要走的赶紧走,要留的重新考核。
涂春花攥着她的胳膊,指甲掐得生疼:“你说我怎么办?我上有老下有小,买断那点钱够干什么?”
“先别急,看看再说。”苏晚晴拍了拍她的手背。
话是这么说,厂子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味。会计室、人事科的门前排起长队,有人填表,有人吵嚷,有人蹲在花坛边抽闷烟。几十年的老厂子,说散就散,比过年杀猪还利索。
到了下午,更炸锅的消息传来——库管老周被带走了。
不是开除,是派出所的人直接进厂,铐子都亮出来了。苏晚晴在车间里听到动静,跑出去的时候只看见老周被两个民警架着往外走,裤腿上沾着灰,脑袋耷拉着,跟只被拎住后脖颈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