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言风语 天天天天晴
,包括那双四十二块钱的运动鞋。
她把信封递过去。“八百五,你数数。那双鞋四十二,水果六次加起来一百零八,三顿饭七百整。我多算了你二十块,路费。”
刘大勇愣了。
他没想到她真给。更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接过信封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既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堵了嘴。他把信封捏在手里,嘴唇抖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什么话,转身走了。
苏晓曼以为这事就算了。
结果第二天,整个厂子都知道了。
刘大勇把她跟周建国吃饭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什么傍大款,什么钓金龟,什么离婚女人不安分,话越传越难听,到后来连版本都有了好几个。有说她是在酒吧认识的那个老头的,有说她早就被人包养了在厂里不过是做做样子的。
涂春花是传得最起劲的那个。
这女人跟苏晓曼一个车间,工位斜对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涂春花比苏晓曼大三岁,没结过婚,长得不难看但嘴巴刻薄,跟谁都能杠上两句。她对苏晓曼的敌意由来已久——车间年底评先进,苏晓曼连着两年拿了,涂春花一次都没摸着边。
“哟,怪不得人家天天加班呢,感情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出去上另一种班。”
涂春花这话是冲着旁边几个女工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苏晓曼耳朵里。
几个女工有的跟着笑,有的低着头不吭声。
苏晓曼手上的活没停。螺丝拧紧,零件归位,码好,推到传送带上。动作干脆利索。
“春花姐,你嘴巴闲得慌的话,帮我把那箱物料搬过来呗。”
涂春花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伺候你。”
苏晓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厂子就这么大,三百来号人,闲话传起来比广播还快。琴琴在厂子弟学校上学,迟早会听到。
到了周末,苏晓曼去学校接琴琴。小丫头今年八岁,马尾扎得歪歪扭扭的,书包带子拖在地上,蹦蹦跳跳出来,看见她妈就喊:“妈!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吃了三块!”
苏晓曼蹲下来给她把书包带子整理好。“三块够不够?”
“不够!但是张胖子抢了我一块!”
“那就是四块。”
“嗯!下回我要抢回来!”
苏晓曼牵着女儿的手往回走。琴琴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什么语文老师今天穿了件特别丑的花裙子,什么数学考试她考了九十三分全班第五。苏晓曼听着,一边应着,一边想着厂里的事。
回到宿舍,琴琴趴在桌上写作业,苏晓曼坐在窗边发愣。
胡丽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听说了。”胡丽丽开门见山。
“消息传你那儿了?”
“刘大勇那个王八蛋,在棋牌室说的,正好我一个朋友在。晓曼,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