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还没有做好准备。护航船型、远洋巡航制度、沿途补给点——这些都需要时间。

皇帝点了点头，“来日方长，九边防御是大明的根本，不能懈怠，大明海防是近几年重新支起的新炉灶，想要烧得旺，需要持续的投入和扩编，水师训练，航务官、测量员等一系列航海人才太少了，还得再准备几年。李卿再说下其他方向吧。”

李汶又说：“西南那边，缅甸一直在扩张。万历二十一年，缅军大举进犯云南，被刘綎和邓子龙击退。但缅甸没有服，他还在向西扩张，对暹罗和得楞构成威胁。陈用宾在云南筑了八关、建了二堡、开了二十四屯，防线初步稳固。如果朝廷要在西南方向动一动，缅甸可以作为对手。”

他顿了一下：“但打缅甸比打蒙古复杂。缅甸有战象，有丛林，有漫长的补给线。如果大明要在缅甸方向用兵，需要抽调云南和贵州的兵力，粮草要从四川和湖广运过去，路途遥远，损耗巨大。而且打赢缅甸之后，大明能得到什么？能打通通往印度洋的陆路，但那条路要穿过土司地区，不是一朝一夕能打通的。臣的判断是打缅甸也是得不偿失。”

桌面上安静了片刻，风从太液池上吹过来，吹动桌上那张空白的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上，片刻后收回：“安南刚刚求封，黎氏懂事，只要安南不生事，就不用管他。他的价值不在领土，在港口。大明的商船能在安南沿海停靠补给，这就够了。”

戚帅最后总结道：“也就是说，周边四个方向——日本能打但不能急，蒙古能打但没用，缅甸要打但太远，安南不用打。也就是说，朝廷只需要打赢日本，打到他们本土，才有最大的利益。日本那边的心思估计也差不多，真正能打，而且打赢了有天大收益的也只有朝鲜和朝廷。”

皇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窗外的风吹动太液池的水面，把浮在水面上的枯荷叶子推远又推近。他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吧。理一理周边的情况，倒是让朕想明白很多事。对了，李卿，”他转向李三才，“你和戚帅还有兵部多沟通下蒙古左翼的情况，最好能用互市的方法跟蒙古达成一些协议，管控好铁器互市的量，控制好走私，少打一些这种没啥收益的仗。”

几个人各自起身，朝皇帝拱了拱手，沿着水云榭的石阶往廊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