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复青海? 半碗绿豆面
在河南的亩产,旱地也能长。青海地势高,番薯耐旱,正合适。我会把这个也算进方略里。“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太子躬身行礼,退出了暖阁。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见炭盆里的火又爆了一声。
他站在玉熙宫的廊下,把那份急递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田乐的字迹很硬,墨色极深,像是用尽了力气写出来的。奏疏末尾只有一句话:“臣请战。战则有望,不战则日削。“
太子把急递折好重新收进怀里,踩着还没化尽的残雪往东宫走。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那幅舆图上的地形了——湟水谷地怎么进兵、莽剌川怎么设伏、捏工川口筑城的话城址选在哪、九边各镇各抽多少人、演武堂哪些人该跟着去。
他想起来一件事,脚步停了停。然后他拐了个弯,往兵部衙门走去。自己毕竟纸上谈兵,还是要去找李尚书请教下。
李汶方才说了一句“粮草转运千里“,他要去看看甘肃镇的粮道地图。心里得有个数——从兰州到西宁卫旧城的运粮路线、沿途的驿站和补给点、番薯在高原上能不能种得活。这些事要是不在方略里写清楚,那方略就是个空架子。
兵部值房的门虚掩着。太子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书办吓了一跳。太子没看他,径直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甘肃镇舆图前面,抬头找西宁卫的位置。
他找到了。舆图上西宁卫三个字旁边有一行褪色的小字,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墨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太子凑近了一些才辨认出来——
“正德十年,失。“
四个字。孤零零地写在舆图的边缘,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一声叹息。
太子站在那张舆图前面看了很久。值房里的书办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里假装整理文书。
窗外的雪又开始落了,细细碎碎的,贴在兵部值房的窗纸上,簌簌地响。太子没有动,他还在看那张舆图,目光落在青海西宁卫几个字上面,像是在心里把什么线一条一条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