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救。田乐在湟中三捷里能分兵打，是因为他在甘肃经营多年，对当地的地形和驿站了如指掌。换一个不熟地形的将领去分兵，就是各打各的。“

太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戚继光的话，沉默了片刻：“戚师傅的意思是，分兵可以，但分兵的前提是要有可靠的通联手段。“

“对。还有一个问题。“戚继光把另外两枚白子也摆上去，“殿下说'打大不打小，打头不打尾'。但永邵卜是大头，他的驻牧地在哪？他是固定在一处还是游牧迁徙？明军能不能找到他？找到了之后能不能围得住？围住了之后能不能不让他跑了？“

太子摇头：“这个我还没细查。“

戚继光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张旧舆图上的等高线：“殿下能在十天之内想到'分路进剿'和'打大不打小'，已经比大多数兵部的人强了。但打仗这件事，靠看战报看不出全貌。殿下要看的是地形、是补给、是传令、是扎营的位置。这些东西田乐在战报里不会写得那么细，因为那是他心里有数的东西。“

他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卷纸，在桌上展开。是一幅手绘的西宁卫周边地形图，比兵部档房里那张舆图细得多，每一个隘口、每一条溪流、每一片可供扎营的平地都标注了出来。

“这是臣当年在蓟镇时画的。西北的地形臣让人从甘肃带回来不少资料，拼了这张图出来。殿下拿回去看，看完了再来找我。“

太子把地形图小心地卷起来，收好。临走时他回身问了一句：“戚师傅，你说我下一步该请教谁？“

戚继光想了想：“兵部李汶。“

太子记下了。

当天下午，太子去了兵部衙门，找兵部尚书李汶。

太子到的时候李汶正在批公文，听太子说想请教青海战事，他把公文合上，拉了把椅子让太子坐。

“殿下问了戚继光？“

“问了。戚师傅让我来请教您。“

李汶点了点头，他也不拐弯子：“殿下，戚继光跟您说的应该是打仗的事。我跟你您说另外一件事——后路。“

他在桌上摊开一张更大的舆图，从兰州一路往西画到西宁卫，沿途标注了驿站、粮仓、驻军点。“殿下看这条路。兰州到西宁卫七百里，中间要过三个隘口、两条河。每一个隘口和每一座桥，都可能被截断。田乐在前面打，后面的人如果不能保证粮道畅通，前面的仗打得再好也是白打。“

太子盯着那张粮道图看了很久。李汶说的比他在户部旧档上看到的更直观——那条细细的线从兰州一路向西蜿蜒，像一根拉紧了的弦，随时可能断。

李汶继续说：“殿下如果要打青海，必须先做一件事——把粮道上的隘口和桥梁全部加固，沿途的驿站增加兵力驻守，再设三个中继粮仓。把粮草从兰州一程一程地往前送，而不是一次送到底。这样哪怕中间断了一程，后面还能续上。“

太子拿笔记了。李汶看着他写，又补了一句：“殿下，我还有一个忠告。“

“先生请说。“

“青海的地势高，十月底就开始下雪了，一直要下到次年三月。这五个月里，大军在高原上没法打仗。田乐现在请战，但要打也是明年开春的事。殿下在这五个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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