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看到李三才那张三年自供表时又停了一下。

“这方略是谁写的？“皇帝问。

太子愣了一下：“我写的，但请教了戚将军、李汶尚书和李三才尚书，三位师傅。“

“你什么时候学会找人帮忙的？“

太子想了想：“以前不会。以前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但这回我算了算，仗我没打过、粮道我没走过、屯田我没种过。如果我自己硬写，写出来的东西田乐看了会笑。“

皇帝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方略收进案头那只木匣里，和那份田乐的急递放在一起。

“放朕这里。朕再看看。“

太子没有追问“再看看“是什么意思。他躬身行礼退出来。

今日，太子交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份边务方略。方略上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主张——戚继光的通联、李汶的粮道、李三才的屯田。太子的笔迹只在最后一行：把三个人说的话拼在一起，然后写了一句收尾的话。

那句话是：“三人之言合，则西海可复。“